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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喀呐斯1※Have been the Kanas。1引: “得承认,有时候,我们的情绪会被那不经意的一处,勾起回忆。 于是,将心绪的触角,轻轻碰及那一处…… 在某一日,归来的午后,轻轻翻看 呵,原来,这里,我也来过……” 飞机从乌市机场起飞,很小的飞机,只够坐三十多人,仿佛一辆旅游巴士。越过Junggar盆地的Gurbantongrut沙漠,降落在Altay机场。当时已经7点多,但是看日头只像是3点钟的样子,马上驱车前往布尔津,在这个以夜市的烤鱼著名的小小城镇住上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奔赴喀呐斯。 一路上我的心便开始飞扬。虽是7月的盛夏,但在阿勒泰地区,只是春天的光景,路两边是草原,满满全缀的各色野花,我一直睁着眼睛,努力的想要将这从未见过的美景印在脑海,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是沿着喀呐斯河在行驶了,我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大片的白桦林,一条碧蓝的河在其中流淌,仿佛梦境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个时候的感觉,好像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微笑着向自己走来,我的心随之跳漏几拍。我着迷的看着那条碧蓝的河水,仿佛恋爱的一般。 走进河边的白桦林,触摸着那挺拔的银白色树干,心稍微平静,我知道我真的走进了白桦林,只在电影中看过、歌中听过的白桦林,如今真的被我触摸到了。 住的地方是图瓦人的村庄,小木屋,不干净的样子,但是有木头和泥土的味道。 这天对于在kanas的我而言,才刚刚开始。晚上十点多,太阳才开始西沉,然后忽然就消失,天空变成蓝宝石般纯净的颜色,繁星点点。参加完篝火晚会,自己乘了景区巴士回到村里,就着铁皮桶里冰冷的河水简单的洗漱,便钻进小木屋准备睡觉。 夜里的kanas极为寒冷,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我总觉得头顶的土屋顶不牢靠,联想到白天刚进来时床单上的可疑砂土粒,便用大纱巾把自己的脑袋包起来,努力的进入梦乡。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极为正确的,因为同伴第二天早晨告诉我,夜里醒来听到我头顶上一直有沙土落下,过了一会儿看见老鼠从木屋的缝里钻进来,继续打架…… 这并不能影响我的心情,我正兴致勃勃的等待看到传说中最接近瑞士的景色。巴士停在了山坡上,大家下了车开始往观鱼亭进发。头天坐船游到kanas湖的六道湾,但是由于太阳极为毒辣,根本没有仔细欣赏这个被联合国官员誉为“其存在是为了证明人类曾经有过如此美好的栖息地”的kanas湖。顺着开满野花的小路慢慢向上攀登,雪山出现在视野,远远近近,一个个耀眼的白色山尖以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挤满你的眼睛,容不得你的反映时间,剩下的就只是沉醉。 在很多年以前,我曾经梦到过这样的景色:自己站在一片开满了粉色、黄色、白色、蓝色小花的山坡,身后是一间木头的小屋,面对着高大的雪山,迎面吹来的风仿佛还带着雪花……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地方,当我站在kanas的山上,我的心忽然一悸,眼泪就要流下来。 吐鲁番&天池◎Turpan & Lake of sky从乌市出来,便是河滩高速,据说实际上就是一条河的河床。往这条公路的东方走,可以到吐鲁番。
在路上经过了亚洲最大的风力发电厂,远远的矗立着上百台大风车,蔚为壮观。听说到乌市的吐鲁番人都对此特别感慨:难怪乌鲁木齐那么凉快,这么多大电扇对着它吹呐!自然是笑话,但是仔细看那风页,就觉得的确很像电风扇。
到吐鲁番的第一站是千佛洞,其鼎盛时期据说规模与敦煌不相上下,只是随着原来的善男信女们改信伊斯兰教,供养人不再,这座奇迹般的洞窟便被历史的黄沙淹没。直到近代,德国的考古学家发现了它,打开关闭千年的木门,淘空堆积的砂砾,顺便也用鹤嘴锄带走了大部分的壁画。是祖先同时也是异教徒们留下的作品,被信奉安拉的后人大肆销毁,大佛没了影踪,千佛没了双眼,再加上德国人将带不走的壁画用湿泥涂抹,千佛洞,留下的只是一个个即将坍塌的洞窟和墙上斑驳的波斯蓝。
这样压抑的历史让人blue,穿过大批的日韩游客,走到火焰山脚下,抬头,看见了绝美的风景。
葡萄沟是必须要去的,自然也就是必须充满浓浓商业味的。美女的笑容需要用相应的钱币才能带走,架子上的葡萄付了景区通票之后可以无限任吃,王洛宾的儿子守着父亲的精神财富度日,老爷子的情歌被刀郎沙哑的演绎。连最朴素的坎儿井也被包装得光冕堂皇。明明是生命水线,搞得仿似欧洲的地下酒窖,小女孩死死守住舀水的勺,强调纸杯五毛一个。
本来在脑中勾勒出一幅美丽的图画,翠绿的葡萄架下奔跑的美丽孩子,到处都是阿凡提似的大叔和满头小辫的姑娘,家家户户都在敲着手鼓弹着冬不拉……现实告诉我,维族人民也是一样要过生活滴,又不是过节,人家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唱歌跳舞?孩子们小小年纪就会站在自家铺子前吆和漂亮的女孩子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摆着固定的pose给游客拍照,我在这样的葡萄沟找不到方向,只觉得酷热难耐。
更别提天池。
满山都是盛装的哈萨克孩子和他们的小羊,齐声高喊着“拍照赚学费……”
这样的回忆我不喜欢。留下的只是照片中一成不变的风景。机械的回忆。
于是对著名的吐鲁番和天池爱不起来,于是期待下一站,下一站,Kanas。 乌鲁木齐※Urumqi八点多就从昆明离开,下午二点多才到乌市。在等提行李的时候,门口一排旅行社的服务点就不断的向人塞纸张,以为是无聊的广告,接过来一看却是乌市的地图和新疆旅游图,连带各种行程安排,霎是丰富,而且印刷精美,于是首先就觉得这个城市很实惠,首先打消了要买地图的打算。
城区树很多,但是街道有西北城市的通病——灰蒙蒙的,想来也是因为干旱以及距离沙漠很近。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是,每个店的招牌除了汉字之外还有维语,细细一排列于汉字之上,包括肯德基和百盛。
人还没从五个小时的飞行中缓过神来,便被告知可以去逛大巴扎。莫名其妙的连什么是大巴扎都不晓得,便一头扎了进去。原来是市场。各种各样的地毯、手工艺品、纱巾、干果堆了四层楼,我的购物欲瞬间激发,开始了寻宝之旅。
价格和内地相比,自然是便宜,但是人却总想用最低价买到心水之物。于是砍价,于是纠缠,于是掏银子,于是落袋为安。
天生对波斯风格有莫名痴爱,遇见一双巴基斯坦牛皮手工鞋,几乎疯狂。细细的金线在黑色的底子上织出繁复的花纹,翘起的鞋尖居然有金线拴的穗!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这样的鞋子只适合不用出门的波斯公主,但还是受不了那镂空花纹的诱惑,终于收归囊中。还有一盏锡制的神灯,仿佛是阿拉丁用过的那盏,忍不住拿来把玩,于是又多了一件战利品。首饰更是不计其数。细细的彩色镯子,一大堆套在腕上,竟也有些摇曳生姿,幻想自己是进入了一千零一夜。
那些对女人的购物狂嗤之以鼻的人必须承认,有些东西不是哪里都遇得到的。自己总觉得遇到心水的物件是缘分,家乡人对玉的理解就是这样,满世间的玉镯,肯定会有一只是你戴上就摘不下来的,那一只就是与你有缘的玉。在乌市的大巴扎,我满以为在其后的日子肯定会有机会再逛一次,于是心安理得的放下那些讲不下来价的宝贝,哪知道其后的日子,竟然真的没有机会再来一趟,于是,有一些东西,注定于我是过客。
那晚,走在晚上十点钟仍有晚霞的街道,仔细打量这陌生的城市,心里生不出激动与喜悦,它与大部分的城市是那样相似,熟悉的让我麻木。我对此后的行程怀有揣测,我害怕我的旅程只是物理上的位移,从一座水泥森林位移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水泥森林。
以下是本人在试戴华贵的白狐狸围巾…… 疆今天从新疆回来,刚下飞机,还有点恍惚。那雪山,那草原,那蓝天,仿佛就在我身后,回首即是。二件托运的行李,一箱葡萄,宣告我的丰收。生拉活拽,把大包小包搬回家,打开,把回忆倒出来。
现在明白终于是回家了。老妈嫌我满身羊味儿,于是仔仔细细洗了澡,围绕着我一个多星期的味道慢慢散去,忽然有点怀念。
飞机回到云贵高原上空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里很拥挤。一座座高大的山,困住了家乡的人。在这里的每一座城市,望向远方皆是山,屏障般的山,看不到外面,百姓在这有阳光的旧城悠然自得。于是看到草原的时候,感动到流泪。天高地广,厚厚的草甸上褐色的绵羊拼命的啃草,牧民骑着马,高大结实的汉子,挥着皮鞭,驰骋在苍穹下。恣意的歌唱,尽情的狂奔,没有边,没有界。
一不小心,海水般的回忆就将我淹没。美丽的维族少女,精壮的哈萨克汉子,天使一般的维族孩子,繁星一般的野花……他们围着我唱啊跳啊,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我幸福的眩晕。
只有到了这里,才能体会所谓“疆”。我想我该坐在回忆的岸边,细细的,把这段幸福道出。
一点一滴,慢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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